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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维的误区:忽视沉默的大多数

  本文标题中的“沉默的大多数”一词,借用了王小波的一篇知名杂文(谨以此文向已故的王小波致敬)。不过俺今天要聊的内容和王小波无关、也和政治无关。今天的内容,是探讨某些思维的误区。这些误区的根源,都在于“忽视了沉默的证据”。

★误区1:把随机事件当作确定事件


  在本届(2010)世界杯期间,各种“预言帝”纷纷出笼。从8条腿的章鱼到2条腿的人,都敢于指点未来。关键是这些“预言帝”还很有市场,连不少 IT 行业的开发人员,都被它们蒙住了。下面俺举其中的2个事例。

◇百度贴吧的未来客


  在世界杯刚开打的6月13日,一个网名叫“X来自未来”的网友在百度的2012吧发了个帖子(在“这里”)。它声称自己来自未来,并给出了世界杯决赛的预言——荷兰对西班牙。等到世界杯半决赛打完,网友们发现果真是西班牙与荷兰争夺冠军。于是该帖自然就在网上疯传。看过此帖的网友中,有相当比例的人,居然信以为真!
  不过这个把戏并不高明。
  在世界杯的那32个球队中,有把握进决赛的,也就没几个。玩这个把戏的人,只要把各种排列组合都算出来(大概也就20多种)。然后每一种组合注册一个马甲,分别发到不同的论坛/贴吧。
  随着比赛不断进行,那些错误的预测会被网友当成胡说,不会引起注意。而最终那个命中的预测,自然会引起很多网友(尤其是缺少判断力的网友)极大的崇拜,并因此吸引众多的眼球。而对于始作俑者,几乎没有什么成本。

◇神奇的章鱼保罗


  戳穿“贴吧”的伎俩后,再来说一下名气更大的章鱼保罗(这家伙已经成了全球明星)。保罗的光辉事迹,想必大伙都听说了,俺就不再啰嗦(不了解的网友可以看“这里”)。可能很多人都在纳闷——为啥这只低等软体动物,能猜得这么准捏?其实也不奇怪。
  从网上的资料看,保罗来自德国的奥伯豪森水族馆。显然,德国的水族馆,绝对不止奥伯豪森一家。像世界杯这么大的赛事,其它的那些水族馆或者动物园,也会拿一些小动物来搞搞预测,吸引人气。而且,除了德国,其它的一些国家(比如法国、美国、英国、等)也会有动物园、水族馆在进行这类预测。
  预测的动物多了之后,总归有少数几只预测比较准确的——这完全符合统计学的规律。那些预测不太准的,自然就被新闻界忽略了;而预测比较准的,自然名声大噪(新闻记者需要这种题材来吸引眼球)。顺便提一下,除了德国的章鱼预测较准,新加坡的一只鹦鹉(马尼),听说预测也较准。

◇关于生物学的例子


  说完预测的例子,再来看看生物学方面的例子。
  在生物界,充满了各种看似神奇的物种。比如蜜蜂建造的蜂巢,可以用最少的蜂蜡构建最大的空间;白蚁也可以建造结构及其复杂的蚁巢;蜘蛛织出来的网,具有几何学的完美性......
  很多人根据上述的事例,就断定这一切皆有赖于神创。认为自然界无法自发地产生如此精妙的物种。
  但事实如何捏?实际上,每一个物种的基因,都会【随机地】(盲目地)发生突变。有【少数】变异对物种的繁衍有利,因此这种基因就保留了下来;反之,【绝大多数】差劲的突变,不利于生存竞争,导致生物个体被淘汰,该基因也就消亡了。
  由于大量的不良基因都已经消亡,所以就被人们忽略了。而咱们现在看到的,都是那些优良的基因在发挥效果。

◇总结


  请列位看官琢磨一下,上述几个小故事,是否具有内在的共同点?
  了解统计学的网友,应该明白:对于一些随机事件,只要统计的样本足够大,也会碰到一些巧合。这些所谓的巧合,实际上完全符合正常的概率分布。
  但是,由于很多人忽略了大量的样本这个前提。就把本来是随机发生的事情,误以为是预先安排好的、有一定内在规律的。
  好比你找一堆人来玩抛硬币的游戏,每人抛10次。只要你找的人足够多,总会有人连续10次都是正面。如果你非要追究这10次连续抛出正面,是否有啥内在规律,岂不可笑?

★误区2:主次颠倒


  第2类误区说的是:忽略沉默的证据,会使人做出主次颠倒的判断。

◇关于打仗的例子


  为了说明这类误区,俺来举一个军事的例子。
  话说二战时的英国空军,经常派轰炸机去袭击德国。由于德国的防空火力较猛,轰炸机损失较惨重。为了降低飞机的损失,空军的领导们决定给飞机的机身进行装甲加固。由于当时条件所限,只能用装甲加固飞机上的少数部位。
  然后,英国皇家空军就着手进行研究调查。他们对执行完轰炸任务返航的飞机进行仔细的观察、分析、统计。发现一个现象:大多数的弹孔,都集中在飞机的机翼上;只有少数弹孔位于驾驶舱。
  假如你负责此事,你会用装甲加固哪个部位呢?估计很多同学会想当然地说:加固机翼(因为机翼的弹孔最多)。但是答案恰恰相反,【最不需要】加固就是机翼。为啥捏?
  驾驶舱的弹孔最少,说明驾驶舱一旦中弹,飞机就载了,再也回不来。所以,它才是最应该加固的部位。

◇总结


  在某些场合下,被你忽略的沉默信息,恰恰是关键信息。很多人会忽视这类关键的沉默信息,反而重视一些显眼,但不关键的信息。
  在上述这个例子里,很多人想当然地(先验地)认为返航的轰炸机就是全部的样本。当他们开始思索答案的时候,就已经把那些中弹坠毁的飞机忽略掉了。所以,最终得出了相反的结论。

★误区3:把沉默当成爱恨的中间态


  考虑到大多数人是比较感性的,俺最后再说一下(和情感有关的)第三类误区。

◇关于网站的例子


  假设有2家网站A和B,都经营类似的业务,都有相当多的用户群。再假设它们都进行了类似的网站界面改版。结果改版之后,网站A没有得到用户的赞扬,反而遭到很多用户的臭骂;而网站B捏,既没有用户夸它,也没有用户骂它。现在,请你来判断一下,哪个网站得人心?
  估计又有不少同学会想当然地认为,网站B更受欢迎,毕竟用户没骂它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  网站A虽然遭到很多用户痛骂,但至少说明,还有很多用户在乎它;而对于网站B,用户对它已经心灰意冷,无所谓了,所以啥反应也没有。
  末了,俺悄悄告诉大伙儿:网站A指的是 Facebook,网站B影射微软旗下的 Live Spaces。这俩都属于 SNS 类网站。想当初,Facebook 稍微改动了隐私条款,差点被用户的口水淹死;反观 Live Spaces,界面越改越土鳖,功能越改越差劲(俺曾经使用 Live Spaces 搭建过镜像博客,对此深有体会)。但又有多少 Live Spaces 的用户去找微软投诉呢?

◇引申到其它方面


  虽然刚才是拿网站的用户举例,不过类似的场景在其它领域也很常见。
  比如在管理方面,如果员工经常对公司的缺点提出批评,至少说明员工还比较在乎公司,希望公司能够改进。
  比如在婚姻方面,如果夫妻俩经常吵架,说明情况还不是算糟糕。如果双方连吵架都懒得吵,只剩下冷漠以对,那问题才真是严重了。

◇总结


  对于这类误区的总结,重点就是一句话:爱的反面不是恨,是漠然。很多时候,沉默/漠然/冷漠,是比“恨”更糟糕的反应。千万不要忽视了这种反应。

★结尾


  难得今天比较有空,举了好几个案例,不晓得大伙儿是否能悟出一些道道来?

★后记


  写完本文5年之后,俺又写了另一篇《思维的误区:幸存者偏见——顺便推荐巴菲特最著名的演讲》,更全面地介绍“沉默证据”和“幸存者偏见”。

俺博客上,和本文相关的帖子(需翻墙)
思维的误区:幸存者偏见——顺便推荐巴菲特最著名的演讲
思维的误区:从“沉没成本谬误”到“损失厌恶情结”
光环效应引发的认知误区
用提问来促进思维——再谈 WHAT HOW WHY 三部曲
认识你自己——心智模式扫盲介绍
你是如何看待成败的?——兼谈有效归因
书评:《你的灯亮着吗?——找到问题的真正所在》
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,即使现象有时候挺诡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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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 条评论

  1. 博主讲得真是有道理啊。关于主次问题,切忌考虑片面,如同二战时英国,若是加固机冀,那不是白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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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单说爱,它的反面是恨。
    把爱和恨看作一个整体,那与之对应的反面就是漠然。

    我想这样更准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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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楼上的总结有一定道理。
    可以把爱与恨看成是“在乎”;默然是“不在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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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Silent majority是尼克松在1969年11月在发表电视讲话时发明的。而当时王什么小波的才17岁。

    关于爱的反面,莫小米在90年代写过一个文章挺不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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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to Kenny Yuan:
    难得你还来俺的博客发评论 :)
    莫小米的文章以前没接触过,今天找来文集看了一下,挺有意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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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你的那个章鱼保罗的wiki的链接打不开了,显示如下,修改下吧。

    錯誤的標題
    維基百科,自由的百科全書
    跳轉到: 導航, 搜尋
    所請求頁面的標題是無效的、不存在,跨語言或跨wiki連結的標題錯誤。它可能包含一個或更多的不能用於標題的字元。你可以在搜索框中搜索這個標題,尋找相關的頁面。

    返回到Wikipedia:首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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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多谢楼上的网友提醒,俺已经修正了该链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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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很有内涵,并非随想,我受益匪浅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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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楼主亲自执笔写的文章吗?
    可谓令人收益匪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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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英国空军的例子应该注明前提(虽然比较“显然”):防空炮火击中飞机不同部位的机会相当。

    因为仅凭对返航飞机的统计,不能判断未返航飞机的情况。说不定栽倒的飞机也是机翼弹孔比驾驶舱多,栽倒是因为其它原因?

    正如您的总结所说,要判断飞机栽倒的原因,需要对比返航和未返航飞机的情况,或者在其它知识支持下作出等价的判断。但是在没有知识/数据的前提下去瞎猜未返航飞机的情况也是不科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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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这篇文章看了很有感触,感觉自己思考好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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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有一点不赞同,如果一切都是随机产生的,那么需要多少个宇宙才能“自然”的随机出我们现存的这个宇宙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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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. TO Leo
    难得有读者在评论中提及宇宙层面的宏观问题 :)
    俺也多谈点自己的看法。

    对于你提到的:
    那么需要多少个宇宙才能“自然”的随机出我们现存的这个宇宙呢?

    俺比较倾向于“人择原理”。
    通俗地说,如果宇宙不是这样的宇宙,也就无法演化出这样的智慧生物来思考关于宇宙的问题。
    所以,既然我们在思考宇宙的问题,那它自然就是这个样子的。

    其实,宇宙的形态主要取决于少数几个“无量纲常数”。这几个常数的任何一个,只要有微小的变化,宇宙的形态就会大为改观(完全不同于我们现在这个)。
    但是,并不是只有我们现在这种形态,才能演化出智慧生物及文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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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. 版主以后可不可以写一些思维方面的文章。我真的很喜欢看,也觉得您写得很有道理!思维确实是目前我最需要改进的地方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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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5. TO 神思者
    俺会努力多写思维方面的博文。
    思维方面的素质,才是天朝民众急需提高的素质。
    缺乏思维的素质,容易成为“愚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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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6. 我喜欢live space 这个例子,哀莫过于心死,哈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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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7. 非常不错,一看时间,原来是篇老文章了,我现在才看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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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8. TO Xun
    有兴趣的话,还可以看看俺的其它老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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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. 这篇文章写得很不错,现在的很多人都有这种思维误区,看完很受益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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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TO Curtis Wilbur
      老熟人,多谢捧场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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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. 工作放下,看了一下午,然后又推展阅读了一些,受益匪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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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1. 很喜欢这类有关思维的帖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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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TO 23楼的网友
      多谢捧场 :)
      俺会争取多写点“思维类”的博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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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2. 我觉得吧,这个博主的观点不错,但是这个关于进化论的论据,有那么一点点问题。嗯……看了寒武纪生物大爆炸的资料后,我觉得进化论并不是万能的。仅仅是一点小瑕疵,对于文章的主要论点我还是同意的。
    逻辑什么的,看再多也不厌,谢谢博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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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3. 很好的观点,我很喜欢看你的博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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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4. 生物的基因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,不是一个从有到“精”,“好”的筛选过程。我们可以筛选翻墙措施,选择生存力更强的(如Tor),淘汰容易被封锁监控的(如PPTP),甚至可以组合使用这些工具来达到更好的效果。但这么做本身无法产生一个全新的翻墙工具,无法发明出SoftEther。因此,我们有必要向默默在背后创作,开发这些工具的程序设计师们致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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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5. 都很喜欢你写的东西!学习了很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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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6. 很棒 希望持续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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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7. 听君一席话,胜上十年学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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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8. 所以其实小数据时代我们是没有正确认识到很多东西的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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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9. 來電報 telegram 吧
    政治與歷史(110)(12)(2000)(00045):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CeGy1zu-arFPrV-1jTJGOA

    政治民生觀察(110)(12)(2000)(00046)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CeGy1zzACcX7yO5PgCCewg

    自由中國TW (110)(12)(2000)(00047)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DRbmfj6pQF55xvxU6yvLOA

    遠東反共基地(110)(12)(2000)(00048) :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BZunRj2cOSJJTcHqPTQSpA

    光復民國大陸(110)(12)(2000)(00049)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DPs3Vj7Mh4Ymn8gnNoBuGA

    中華民國光復同盟(110)(12)(2000)(00050) :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CHxZ3j9oOUOViKPYr3Pmfw

    五毛預判群(110)(12)(2000)(00055)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CbVDpj2PPkzObgo8L4uSFw


    消滅赤匪華東戰區(110)(12)(2000)(00057) :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A9_0Az-foXS3CWj6xLeo7w

    Talk everything(110)(12)(2000)(00059) :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Bgklzj7pqmJW7qbiPMIvng

    籌款殺黃俄 (110)(12)(2000)(00060)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DRbmfj86yJ3sqv21X5fo9A

    本頻道所有推送的群組(群主與群管理)需要認同兩點共識:
    第一,支持武裝消滅黃俄
    第二,徹底否定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偽政權及一切附屬組織,偽法律,價值觀。
    https://telegram.me/anticcpontelegram

    電報群組廣播
    https://telegram.me/FOCUSTELEGRAMGROUPLINK
    電報新群推送

    Sinoland Resistance 中原抵抗組織 (under construction)
    (110)(12)2000()()
   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A2ITNz2whjNRGW37YXupnw
    回歸革命
    (110)(12)(2000)(00224)
   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DWoyyj8Cche7zfK1OBhW5A
    #反共 #聯合 #革命
    不忘戰友群
    (110)(12)(2000)()
   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A7zUqj7L5cUjhS7yrGxN5w
    反共技術群
    (110)(12)(5000)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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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#匿名 #技術 #反共
    《習近平和牠的情人們》禁書 電子書電報 首發
    (110)(11)(2000)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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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#禁書 #包子 #通姦 #黃俄首領
    開源黃俄共畜名單項目
    (110)(12)(2000)()
   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DWoyykDIFr5oYKYlPngjCw
    #清洗 #名單 #黃俄 #共畜

    開源黃俄共畜名單項目
    (110)(12)(2000)()
    https://telegram.me/joinchat/DWoyykDIFr5oYKYlPngjCw
    #清洗 #名單 #黃俄 #共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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